这年月大唐奴隶的伙食,居然比西域老百姓都要好。
望着远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巨城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长安城的城墙高约五丈,全部用巨大的青砖砌成。每隔数十米就有一座箭楼,气势森严。
城墙上旌旗如林,隐约可见一队队金甲武士在巡逻。阳光下金光闪闪,让人不敢直视。
城墙脚下,是宽约五十丈的护城河。河水清澈,可见游鱼。
护城河上架着三座石桥,桥上人流如织,车马川流不息。
“这…这就是长安……”
疏勒王裴阿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带着哭腔。
于阗王尉迟伏阇信更干脆!
直接跳下车,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,朝着长安城的方向叩。
“大唐万岁!天可汗万岁!”
他身后,于阗的随从们呼啦啦跪上一地。
其他各国国王们愣了下,然后纷纷效仿。
一时间。
长安城外,二十四国的国王、王妃、王子、贵族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郭孝恪没有阻拦。
他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,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身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想起十年前,自己第一次到西域时,那些国王眼高于顶,连正眼都不瞧大唐使节一眼。
而现在……
他们跪在大唐的城墙下,像一群朝圣的信徒。
“诸位请起。”
郭孝恪翻身下马,“陛下已经在太极殿等候诸位。请随我入城。”
朱雀大街。
宽约一百五十米的大街,笔直地伸向远方。
街面铺着青石板,平整如镜,两侧种满槐树,树冠如盖。
街两旁是各色店铺,绸缎庄、珠宝行、酒楼、茶馆、书肆、药铺……鳞次栉比,热闹非凡。
街上行人摩肩接踵,汉人、胡人、突厥人、波斯人、天竺人、倭国人……操着各种口音,穿行不息。
“让一让,让一让!”
一队骑士从街中飞驰而过,为的是个锦衣少年,身后跟着十几个游侠儿,个个腰悬长剑,意气风。
他们经过二十四国的车队时,锦衣少年勒马回头:
“你们就是西域来的国王,看起来实在有些土里土气啊!”
说完,策马扬鞭,消失在街尽头。
白苏伐叠望着那少年远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那少年的衣服,用的是蜀锦。那少年的马,是西域汗血宝马。那少年的剑,是镔铁横刀。
这三样东西,在龟兹,任何一样都价值连城。
而在长安,不过是个少年的日常。
与那锦衣少年相比,他们的确有些土里土气啊!
“大王,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