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咧嘴笑了:“来人,给两位爱卿看座。”
魏叔玉看看唐俭,又看看李世民的表情,心里明镜似的。
得,又有人告状啦。
“玉儿啊。”
李世民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。
“朕听说,你捣鼓出的油画颜料,挺贵的?”
魏叔玉心中一动,脸上却波澜不惊:
“回陛下,是有些成本。不过臣一直严格控制,没有虚耗国库。”
“没有虚耗?”
李世民把茶杯一放,“那礼部怎么说,画一幅画要八万贯?”
八万贯?
魏叔玉皱眉,转头看向唐俭。
唐俭老脸一红,干咳两声:
“驸马误会。八万贯不是一幅画,而是礼部打算为陛下绘制一整套,‘二十四国归唐盛典图’。
从长安迎宾、朝拜太极殿、游园观礼、宴饮群臣……共计三十六幅巨制。所需颜料之巨,臣估算下来……大约八万贯。”
魏叔玉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飞盘算一番。
“陛下,唐尚书这账算得不假。三十六幅巨制,每幅高三丈、宽五丈,所用颜料确实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李世民的脸皮抽了抽:“那。。。那也太贵了吧。再说玉儿你刚刚卖地,颜料的钱就由公主府出吧。
难道让朕凑不齐钱,让二十四国看笑话?倘若真那样的话,朕或许只能为难观音婢。
玉儿,你也不想你母后难过吧!!”
“额。。。。。。”
魏叔玉朝他竖下中指。便宜岳父实在是太狗啦,如此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。
一旁的唐俭更是惊得,眼珠子哦都快瞪出来。眼前有些没皮没脸之人,真是大唐英明神武的天可汗?
“魏驸马,那些矿物颜料就不能便宜一些?”
魏叔玉耸耸肩,“唐尚书又不是不知道,提炼它们的难度有多大。
替代的颜料又不是没有,只是它们留存的时间,大体只有三五十年。”
说完魏叔玉直勾勾盯着李世民,“陛下难道就不想您的功绩,能存世个好几百年吗?”
李世民的眼睛顿时一亮!
哪怕他贵为皇帝,依旧充满虚荣之心。能存世几百年,他怎么可能不想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