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只是利用。”
魏叔玉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是裹挟。赵国公要把你拉上他的船,这样我就不好动长孙家。
太子哥你想啊——十万黑户胡杂,长孙家就藏了三千多。三千多人,没有文牒,没有户籍,藏在长安城里。
他们是干什么的?谁帮他们进来的?这些事,赵国公真的不知道吗?”
李承乾沉默。
长孙家的每一桩生意、每一笔进项,舅舅都了如指掌。那些黑户胡杂,就是长孙家庄园里的劳力。没有他们,长孙家的田庄就得减产一半。
“那孤该怎么办?”
李承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一边是舅舅,一边是你……孤夹在中间,怎么做都是错。”
魏叔玉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太子哥,您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您只需要做一件事,什么都不做。”
李承乾愣住了。
魏叔玉直起身,目光清亮:
“太子哥回去后,该上朝上朝,该读书读书,该见谁见谁。
赵国公问起来,您就说跟我聊过,陛下让我自己处理。谁来找您说情,您都推到我头上。”
“可是这样,妹夫不是要一个人扛所有压力?”
魏叔玉笑了。
“太子哥放心,叔玉扛得住。十万黑户胡杂,叔玉查定了。这座新城,叔玉也修定了。谁要拦,就让谁来。”
他看着李承乾的眼睛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
“太子哥,您是储君。储君不能脏了手。那些脏活累活,就由叔玉来干。”
李承乾喉头滚动一下。他想说点什么,却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。
半晌,他站起身,重重地拍下魏叔玉的肩膀。
“妹夫的功劳,孤……记下了。”
……
李承乾离开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魏叔玉送他到府门口,看着马车消失在晨雾里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要回去补个觉,却被白樱拦住了。
“驸马,皇后娘娘又派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