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文牒?”
“胡姬的身份文牒。尉迟叔父既然是买的,卖家总该给文牒吧?”
尉迟恭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那些黑户胡姬并不是买的,她们都是从捕奴队分来的。
魏叔玉放下茶盏,声音里很是失望。
“诸位叔伯,咱明人不说暗话。那些没有文牒的胡姬,是怎么进来的,诸位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堂内气氛一凝。
李靖端起茶盏,遮住半边脸。
李孝恭低头看地砖花纹,仿佛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学问。
李道宗干咳两声,转头看墙上的字画秦叔宝面无表情,只是耳朵微微红。
侯君集坐得笔直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程咬金抓耳挠腮,尉迟恭把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看着这群大唐最顶尖的猛将,魏叔玉忽然气笑了。
“你们每年在西域、里海、碎叶、北庭等地的收益,足足有大几万贯。却连区区几十贯的文牒钱,都不愿意出!
诸位叔伯,你们啥时候变得如此抠门?万幸你们府上都是黑户胡姬,倘若是成年胡杂男子,让陛下心里怎么想?”
八个人齐齐松口气。
程咬金抹了把汗:“魏贤侄,你可吓死俺老程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魏叔玉话锋一转,八颗心又提起来。
“规矩得立。没有文牒的胡姬,赶紧将文牒补齐,此事没得商量。”
尉迟恭脸色一沉。
“魏叔玉,你真要跟老子过不去?”
“尉迟叔父。”
魏叔玉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,“您觉得,我是在跟您过不去?”
尉迟恭一愣。
魏叔玉站起身,走到堂中。
“诸位叔父,你们可知查出的胡杂黑户,有多少?”
“多少?”
“十万四千三百二十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