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唐不会放他回来,咱们再也不用看他脸色行事。”
火塘边静了一瞬。
然后,像炸开了锅。
“那逻些城怎么办?”
“赞普的位子……”
“论赞波,你是想……”
…
论赞波抬起手,压住嘈杂。
“逻些城?那是松赞干布的逻些城,不是咱们的。”
他扫视一圈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,“这些年他推行什么新制,收回多少贵族的地盘?你们甘心?”
没有人说话。
但火光照亮的眼睛里,里面满满都是不甘。
“现在机会来了。”
论赞波把酒碗往地上一顿,“他在长安回不来,咱们各回各的地盘,各管各的百姓。从今天起,山南没有赞普,只有咱们自己说了算!”
“可是……”
一年轻些的贵族犹豫道,“要是大唐打过来……”
“大唐?”
论赞波笑了。
“大唐隔着几千里,有雪山有荒原,他们打得过来?
再说大唐要的是松赞干布磕头,不是吐蕃这块破地方。咱们这儿鸟不拉屎,大唐人看得上?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,那个满脸横肉的贵族站起来,一脚踢翻火塘边的陶罐。
“干了!老子早就不想给逻些城交税!”
“对,干了!”
“各自为王!”
“山南是咱们的山南!”
…
土堡里响起粗野的欢呼声。
火光照亮他们兴奋的脸,照亮满是贪婪的眼睛。
没有人知道,千里之外的长安城里,被他们抛弃的赞普,正蹲在满地狼藉中无声颤抖。
也没有人知道,他们以为“看不上”
的大唐人,已经在路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