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行人摩肩接踵。有穿绸缎的富人,有穿粗布的穷人;有穿皮袍的胡人,有穿僧袍的和尚。
还有穿着华丽服饰的贵妇,被丫鬟簇拥着走过,留下阵阵香风。
松赞干布的队伍,在人群中艰难穿行。那些吐蕃武士骑着马,拼命维持着队形,可还是被挤得东倒西歪。
“让…让,让一让!”
禄福寿扯着嗓子喊,可没人理他。
一挑着担子的小贩从他身边挤过,扁担险些撞到他的脸。他正要怒,那小贩已经钻进人群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松赞干布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他看见一胡商蹲在路边,身后拴着十几匹骏马。那些马膘肥体壮、皮毛光亮,一看就是上等好马。可路过的行人只是瞥一眼,就继续往前走。
他看见一铁匠铺里,摆满铁锅、铁铲、铁犁。几个妇人正在挑选,拿着铁锅敲敲打打,挑剔得很。
他看见一茶楼门口,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正在高谈阔论。说的什么他没听清,只听见“吐蕃”
两个字。
他下意识勒住马。
“……听说吐蕃赞普要来朝贡?”
“可不是嘛,松赞干布,听说以前还挺能打的。”
“能打有什么用?现在不照样得来磕头。”
“哈哈哈,说的是。大唐强盛,四夷臣服,是陛下的功德。”
“什么陛下的功德,要我说是魏驸马的功劳。要不是他封锁吐蕃,松赞干布能乖乖来?”
“嘘,小声点,别让人听见……”
…
松赞干布收回目光,心中却是五味杂陈。
禄福寿凑上来,低声道:“赞普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松赞干布的声音很平静。
他能说什么呢?
那些人说的,是实话。
队伍继续前行,来到鸿胪寺。
鸿胪寺是一座三进的院落,青砖黛瓦,飞檐斗拱。门前站着两个小吏,正在清点货物。
看见松赞干布的队伍,一小吏抬起头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
“吐蕃的?”
禄福寿连忙上前陪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