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吐蕃境内饿殍遍野的惨状,王玄策才真正明白,魏驸马的手段有多狠、多妖孽!
“大人!”
探路的亲卫策马狂奔而来,“东宫的捕奴营在前面!”
王玄策瞳孔微缩,翻身上马。
片刻后,他看见此生难忘的景象:
数百名吐蕃青壮男女排成长队,蓬头垢面的眼神里格外热切,争先恐后地往捕奴营的木栅栏里挤。
负责登记的唐军士卒头也不抬,拿炭笔在木牌上写写画画。
“下一个!”
一满脸冻疮的吐蕃汉子冲上前,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吐蕃话。
通译懒洋洋翻译:“他家六口都愿意签五年活契,问能不能预支两斗青稞。”
士卒抬眼:“能干活不?”
“能!”
汉子连连点头,用生硬的唐言喊道,“能干活!能吃苦!”
士卒扔过去一块木牌:“右手按个印。女人孩子去左边棚子领粥,男人去右边领工具。”
汉子捧着木牌如获至宝,转身朝远处招招手。
破帐篷里钻出几个瘦骨嶙峋的身影,最小的孩子光着脚踩在冰碴子上,却笑得露出豁牙——
“阿爸!有粥喝了吗?”
王玄策喉咙堵。
他下马走向捕奴营的营地,一满脸横肉的校尉立刻迎上来。
“末将见过王大人!”
王玄策认出此人——东宫右率府的一名队正。
“周队正…”
王玄策指着正在排队的吐蕃百姓,“他们是怎么回事?”
周队正咧嘴一笑:
“大人有所不知,他们都是主动求捕的。”
“主动求捕??”
周队正语气里满是骄傲,“没错!他们是吐蕃贵族的奴隶,给吐蕃老爷干活连饭都吃不饱。
但他们被捕奴营捕获后,干活虽然累一些,却能吃饱饭!”
王玄策沉默良久:“…那吐蕃赞普就不管?”
“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