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长乐掰着手指算账,“长安到广州两千里,沿途设四十个驿站。每个驿站,可以卖茶水、卖吃食、卖草料、提供住宿。
一年下来,一个驿站少说能赚个上千贯。四十个,就是四万贯。”
“而这只是驿站。”
她继续道,“道路畅通后,南方的货物运到长安,成本能降五成。
公主府商队不收过路费,只收运费。一趟跑下来,利润至少翻倍。”
“还有广州港。”
长乐眸光闪亮,“海外来的香料、珍珠、象牙等,直接从广州上岸,走驰道运到长安。
沿途不经过关陇、山东、江南任何一家,全是公主府的商路。”
李世民听得入神。
长孙无忌却忍不住道:
“公主说得轻巧。修这条路,要花多少钱?要死多少人?万一出了岔子,谁来担责?”
长乐看向他,笑容不变:
“舅舅问得好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钱,公主府出。人,公主府买。出了岔子,公主府担着。”
长孙无忌愣住了。
他怎么都没见到,眼前的外甥女竟如此霸气!!
可惜啊,冲儿没那个命。
长乐继续道:“夫君说了,他修长安至广州的驰道,不花朝廷一文钱,不用朝廷一个民夫。”
长孙无忌冷哼一声:“好几万精壮的看奴营,而且都有兵刃傍身,万一他……”
长乐霸气的挥挥手,“没有万一,丽质相信夫君!”
似乎想到什么,长乐的眸子愈的敞亮。
“或许这天底下,只有丽质才懂夫君呐!!”
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两人,顿时一阵无言。
“舅舅担心他功高震主?”
长乐轻笑一声,“可他连朝廷的钱都不花,怎么震主?”
长孙无忌张了张嘴,竟无言以对。
李世民在一旁听着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这才是他的女儿。
一句话把长孙无忌堵得死死的。
不花朝廷的钱,不用朝廷的人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
长孙无忌不甘心,硬着头皮道:
“就算不花朝廷的钱,可他以东宫名义招工,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