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摆满了架子,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式各样的琉璃器皿。有碗、有盘、有杯、有瓶,有红有绿有蓝有紫,在阳光照射下流光溢彩,晃得人眼花缭乱。
高阳揉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。
“这。。。这么多?”
高阳整个人都惊懵逼了。
要知道皇家珠宝店的琉璃器皿,一件最低都卖上百贯。
而眼下在新丰的工坊里,却放着堆积如山的琉璃器皿。
周管事笑道:“公主有所不知,这只是成品库房。前头还有吹制作坊、打磨作坊、彩绘作坊,每日能产出琉璃器皿三百余件。”
高阳倒吸一口凉气。
皇家珠宝店里的琉璃器皿,最小的杯子也要卖一百贯一只。
三百件。。。那就是三万贯!一天!
一个月就是九十万贯!一年。。。
她不敢往下算了。
魏叔玉看着她震惊的样子,嘴角微微勾起:“进去看看。”
高阳机械地点点头,跟着他往里走。
穿过成品库房,来到吹制作坊。一进门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几十个工匠正围在炉前忙碌,有的在吹制,有的在塑形,有的在切割,各司其职,井井有条。
一老工匠正吹着一个通红的琉璃泡。他一边吹一边转动长长的铁管,琉璃泡在他手中越变越大,渐渐显出一个瓶子的形状。
旁边的小徒弟赶紧递上工具,老工匠接过工具,轻轻一夹一拉,瓶口便出来了。
高阳眼睛都看直了。
她见过琉璃器皿,但从未见过制作过程。在她印象里,琉璃是稀罕物,整个大唐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出来。可眼前。。。
“魏郎…”
她小声问魏叔玉,“这些工匠,都是从哪儿找来的?”
魏叔玉淡淡道:“西域来的。大食国王都被攻破时,薛仁贵送回不少匠人。”
高阳咽了口唾沫。
整个大唐的琉璃生意,都被郎君垄断了?
想起皇家珠宝店里动辄几百上千贯的琉璃器皿,高阳突然觉得。。。好像也不是很贵?
从琉璃坊出来,周管事领着他们来到第二个院落。
门口牌子上写着三个大字:“造纸坊”
。
高阳好奇地问:“造纸?魏郎还造纸?”
魏叔玉点点头:“进去看看。”
造纸坊比琉璃坊还要大,院子里晾晒着一排排纸张。雪白一片,风一吹,哗哗作响。
高阳走过去,拈起一张纸。纸很薄,却很坚韧。透光看,纤维均匀细密,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这。。。这是。。。”
周管事笑着介绍:“回公主,这是驸马爷改良的新纸,名为‘雪花笺’。比宣纸更白,比竹纸更韧,吸墨不洇,久存不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