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里多地,一箭射中肩膀,这叫偏了半寸?
“围山。”
魏叔玉翻身上马:
“本驸马倒要看看,那位渊少主,能撑几天。”
三天后。
山顶上,渊忠靠着一块岩石,脸色苍白如纸。
箭伤没有好好处理,已经化脓炎。他着高烧,浑身滚烫,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。
身边的兄弟,只剩十几个。
粮食早就吃光了,水也快没了。
山下,唐军的篝火彻夜不熄。
“少主……”
一汉子爬过来,声音沙哑:
“咱们…咱们冲下去吧。死也要死得痛快些。”
渊忠睁开眼,看着他。
汉子满脸是泪,可眼神里没有半点畏惧。
渊忠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撑着岩石站起来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:
“那就冲下去。”
“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。”
“让唐军看看,高句丽人……不是孬种。”
十几个残兵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握紧了手中的刀。
他们身上带着伤,饿得站都站不稳。可眼睛里那股恨意,依然烧得炽烈。
渊忠深吸一口气,举起刀——
“杀!”
“杀!!”
十几个人冲下山坡,向着山下那密密麻麻的唐军扑去。
山下,魏叔玉坐在马上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“可惜了。”
他轻声道:
“倒也是条汉子。”
然后,他挥了挥手。
“放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