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们欢声雷动,边排队打饭边议论着:
“俺爹上个月托人捎信,说家里分了五十亩永业田,五年内不用交租。”
“我家也是!我弟弟还进了县学,先生说他有读书的天分,将来说不定能考个明经科。”
“感谢驸马爷啊!要不是他在辽东打了胜仗,咱们这些边地穷汉子,哪有如今的好日子?”
…
不远处的官奴营地,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高句丽官奴们蹲在寒风中,每人领到一碗稀粥、两个杂粮饼、两个黄面馍馍。
粥倒是挺稠,上面还挂满油花。至于饼子嘛,只能说味道一般般。
最美味的莫过于两个馍馍,又软又热乎。高丽奴吃得小心翼翼,连掉在地上的饼渣都捡起来吃掉。
不是唐军苛待他们,而是魏叔玉定下的规矩。
官奴的口粮,必须维持在“饿不死,但也吃不饱”
的水平。既不能让他们饿死影响工程进度,也不能让他们吃饱有力气反抗。
更残酷的是对比:
官奴们每天干着最重的活,却吃着普普通通的食物。而看守他们的唐军士卒,每天都大鱼大肉,还有军饷拿。
魏叔玉在赵礼陪同下,巡视完整个工地。他走到官奴营地时,目光落在几个缩在角落的老弱身上。
“他们是?”
他问。
赵礼叹口气:
“都是老弱病残,干不了重活。按规矩本该…但下官于心不忍,就让他们做些烧火、缝补的轻活。”
魏叔玉沉默片刻:
“开春后,在河畔划出五十亩地,让他们种菜养鸡。产出的东西,让高丽奴补补身体。”
“驸马仁慈!”
赵礼大喜。
“不是仁慈。”
魏叔玉淡淡道,“是让他们看到希望。有希望的人,才不会拼命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唐军士卒押着个五花大绑的高句丽官奴过来:
“报!此人暗中串联,意图暴动!”
被绑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虽然衣衫褴褛,但眼神凶狠。
他死死盯着魏叔玉,用生硬的汉语嘶吼:
“唐狗!杀我父兄,掳我妻女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赵礼脸色大变:“驸马,此人该如何处置?”
魏叔玉忽然笑了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金成柱!”
汉子昂道。
“好名字。”
魏叔玉点头,“你是高句丽王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