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山深处。
契丹大贺氏残部领窟哥,正与部下在隐秘的山谷中议事。
“领,黑水靺鞨败了。”
探子带回消息,“突稽投降,韦室部落被灭,其余各部内迁。黑水以北,已尽归大唐。”
窟哥闻言,脸色阴沉:“魏叔玉。。。果然厉害。”
他是契丹大贺氏最后的领。五年前,契丹被唐军击溃,大部被灭。他率残部逃入燕山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与唐军周旋。
前年李绩在燕山剿匪,窟哥为延续契丹血脉,他只得出卖白山靺鞨余孽的藏身之所。
因果轮回,难道上天要亡我契丹?
“领,我们怎么办?”
部下忧心忡忡,“靺鞨一灭,下一个就轮到我们。”
窟哥强装镇定:“怕什么?燕山那么大,唐军敢进来,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!
山中是我们的天下,唐军铁骑再厉害,在山里也施展不开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粮食不多了。”
有人低声道,“寒冬还有两个月,再不想法子弄些粮食,只怕有不少族人熬不过去。”
“额……”
粮食紧缺确实是个问题。山中能耕种的土地少,猎物也有限。三千多部众要过冬,必须下山劫掠。
窟哥沉吟片刻:“派两队人下山,一队去蓟州方向,一队去营州方向。小心些,抢到粮食就回来,不要恋战。”
“是!”
然而窟哥不知道的是,他派出的两队人马,刚出山就被唐军盯上。
燕山各出口,魏叔玉早就布下天罗地网,就等契丹人自己送上门。
两支契丹劫掠队,离开燕山没多远,就被唐军屠杀殆尽。
三日后,得到消息的窟哥,害怕得整个颤栗不已。
两支劫掠队被灭没什么,可怕的是有契丹人为活命,竟然出卖他们的灵魂。
唐军顺着他们进山的路线,找到几个隐秘的山谷据点。
“领,唐军烧了我们的粮仓!”
探子哭喊着回报,“还。。。还在水源里投毒!”
窟哥大惊:“什么毒?”
“不知道,但牲畜喝了就死,人喝了上吐下泻。。。”
“快!转移营地!”
窟哥当机立断。
然而已经晚了。
唐军显然有备而来,他们在水源、猎物经常出没的地方都做手脚。短短五天,契丹残部就有上百人中毒,牲畜死伤大半。
更可怕的是,唐军开始放火烧山。
时值寒冬,天干物燥,火借风势,迅蔓延。契丹人躲藏的山谷一个接一个陷入火海,逼得他们不得不向更深的山中转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