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州驿地处要冲,每日过往商船不下百艘,去年净利一万二千贯。”
“多少?一…一万两千贯??”
李世民惊得语气有些结巴。
魏叔玉笑道:“运河贯通南北,商旅如云。驿站提供食宿、仓储、信息,自然有收益。三十六处驿站,去年上缴朝廷的利润共计十八万贯。”
“十八万贯!”
程咬金咋舌,“抵得上一个上州的赋税了!”
李世民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玉儿,十年前你便开始布局,那时就想到了今日?”
“臣只是觉得,运河修了不能白修。”
魏叔玉轻描淡写,“让河道活起来,让百姓靠河吃饭,朝廷也能多个进项。
至于伤残士卒…他们为国流血,总不能回家等死。”
他的话说得平淡,却在众人心中掀起波澜。
继续上路后,李世民特意让车驾沿运河而行。只见两岸田畴井然,每隔十里八里,便有小小码头。
农人将粮食、蔬果运到码头,直接装上过往的漕船。甚至有商船靠岸,当场交易。
“这叫‘随船市’。”
魏叔玉解释,“商船北上带货,南下不能空载。便在沿途收购土产,运到南方贩卖。百姓省运输之苦,商船多些货源,两相便利。”
高士廉忽然指着远处:“那些水车是……”
但见河边立着数十架大型水车,借水流之力转动,通过连杆带动岸上的石磨、碾子。
“水力磨坊。”
魏叔玉道:“运河水位稳定,可常年驱动。百姓来此磨面、碾米,每石只收一文钱,比人力畜力省时省力得多。
磨坊收益,三成归驿站,七成归县衙,用于修桥铺路。”
李世民越看心中越惊。一路上所见所闻,哪里还是他印象中的河北?
运河如血脉,驿站如节点,将整个河北道盘活了。
三日后,车驾抵达幽州界。
最后一处驿站,名“幽州南驿”
。驿丞竟是位盲眼老卒,由个少年搀着出来迎驾。
“老卒赵五,原左骁卫斥候,贞观五年失明退役。”
老人虽目不能视,举止却一丝不苟,“听闻圣驾将至,驿中已备好热水饭食。”
李世民见他行动自如,对驿站布局了如指掌,颇为好奇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