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魏叔玉走到门边,回头道,“鸿胪寺那帮人,个个都是老油条。你一个没有功名的书生进去,少不了受排挤。能不能站稳脚跟,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学生明白!”
送走魏叔玉,苏检回到屋里,看着桌上的方略久久不能平静。他走到窗边,望向夜空中皎洁的明月,忽然想起阿史那云的话。
“若真想为这天下做点事,光会骂人可不够。”
他握紧拳头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与此同时。
长安城一处深宅大院里,几个人也在密谈。
烛光摇曳,映照着几张神色凝重的脸。主位上是个须花白的老者,穿着寻常的锦袍,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仪。
“魏叔玉这次又立一功。”
下的中年文士低声道,“吐蕃纵火案破得漂亮,陛下龙颜大悦,听说还要重赏。”
另一人冷哼:“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若非那胡姬酒肆的老板娘报信,他能这么顺利?”
“不管是不是运气,结果是好的。”
老者缓缓开口,“十国归附在即,陛下威望正盛,此时不宜与魏叔玉正面冲突。”
“难道就任他坐大?”
中年文士不甘,“您看他最近的动作——插手兵部阅兵,又往鸿胪寺安插人手。长此以往,朝中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?”
老者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急什么。阅兵是那么好办的?二十天时间,要整训数万大军,还要布置场地、安排仪程……但凡出一点差错,就是天大的笑话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冷光:“派人盯着,有机会就给他使点绊子。记住要做得干净,不能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…”
老者放下茶杯,“那个叫苏检的书生,查清楚底细,魏叔玉不会无缘无故用一个人。”
几人又商议片刻,方才散去。老者独自坐在书房里,掏出封密信看起来。
窗外传来梆子声,三更天了。
他走到案前,铺开宣纸,提笔写下四个字:
静观其变。
“王伯,将它传给小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