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君集若有所思道:“严整的军容、慑人的气势,分明是在向四方展示大唐军威。阅兵之后,谁还敢轻举妄动?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魏叔玉收敛笑容,“我还要借此机会,清理一些军中积弊。”
众人神色一凛。
“兵部拟个章程,三日内我要看到详细方案。”
魏叔玉起身,“记住,此事由兵部主办,但对外要说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马车缓缓行驶,魏叔玉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。
白樱轻声道:“老爷,回府还是……”
“去一趟苏检家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魏叔玉睁开眼,“这种时候,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。”
苏检住在安仁坊,一处租来的小院。他本是陇西人,来长安赴考多年却屡试不第,盘缠将尽,日子过得清苦。
魏叔玉的马车停在巷口时,苏检正在油灯下奋笔疾书。
听到敲门声,他有些疑惑地开门。见到门外的人,顿时愣住。
“魏…魏驸马?”
魏叔玉在长安算是名人,他的诗集与画本,令士子与贵女们追捧不已。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魏叔玉笑道。
苏检慌忙让开身子。院子很小,只有三间厢房。院子里堆着些杂物,墙角种着几畦青菜。
进到屋里,陈设更是简陋。一床、一桌、一柜,墙上挂着幅已经黄的字画,题着“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”
。
魏叔玉扫了一眼,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。苏检局促地站着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坐。”
魏叔玉指指床沿。
苏检这才坐下,双手放在膝上,像个等待训话的学生。
“你那日酒后之言,本驸马都知道了。”
魏叔玉开门见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