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公主府装修过的四轮马车,那可是身份的象征,民间商贾掏五万贯都买不到。
琉璃器皿一马车,同样价值不菲。当然还有些蜀锦、饰、象牙、精瓷、波斯女奴、马匹等,整体算下来的话,差不多有大几十万贯!
离谱,实在是太离谱啦。
只是送个贺礼而已,怎有人送大几十万贯。
“行啦,时候也不早啦,赶紧出吧!”
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出,鼓乐喧天,吸引半个长安城的目光。
或许受魏叔玉影响,长安勋贵子弟们成亲那几天,都会在某条巷子里摆流水席。
而那些流水席的客人,大体都是长安城里的穷人,主要是些老人与孩童。
倘若有成年人吃流水席,都会被街坊邻居撮脊梁骨!
往往那几天,会成为长安小孩们的节日。
一六岁小孩捂着肚子,“真希望早点把新娘子娶回来,囡囡的肚肚好饿啊!”
“你们现没有,飘过来的香味,与公主府的好像啊。”
“听说是公主府的厨子,今天一定要把肚子吃的鼓鼓的!”
“我喜欢婉婉公主的肉丸子,简直是美味呀。”
…
然而在喜庆的海洋下面,一股污浊的暗流,悄然在长安城弥漫开来。
关于“骟奴”
的恶毒谣言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很快在长安四散的传播开来。
东市茶楼。
几个游商模样的男子围坐一桌,声音压得极低,却恰好能让邻桌听见。
“…你们是没瞧见,漠北那边的大庄园,啧啧,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一个瘦削汉子摇着头,抿了口浊酒,“某去年跟着商队走了一遭,本想贩些皮毛。结果瞧见的事儿,至今想起来还脊背凉。”
旁边人配合问道:“啥事说得那么邪乎?”
瘦削汉子左右瞧瞧,却并没有压低嗓门:
“那儿庄园里的奴隶,你们猜怎么着?个个没脾气!鞭子抽在身上都不带吭声的。
某起初还道是管教得好,后来从一个老奴嘴里搞清缘由。胡杂等精壮男奴,全被骟了,像阉牲口一样!”
“嚯!”
听者倒吸凉气,“不能吧?那可是宫里才有的刑罚……”
“千真万确!”
另一人插嘴,“我表兄在里海那边跑货,也说程家、房家、还有公主府的产业里,奴隶都温顺得反常。
你们想想看,奴隶们不想家、不闹事,甚至不思男女之事,这正常吗?
定是用了非常手段!”
“难怪他们在边疆的产业稳如泰山,原来如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