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终点头答应下来,朝郑丽婉好好叮嘱几句。
等她们离开,长乐对着贴身侍女吩咐道:
“驸马今夜恐要忙到很晚,去小厨房备些易消化的夜宵温着。另外让前头留意,驸马回来立刻报我知道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
长乐回到寝殿,心绪依旧翻腾。她坐在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张略显苍白的绝美容颜。
母后曾教导她,身为公主享万民供奉,亦当有社稷之虑。
可她从未想过,有天“社稷之虑”
会与夫君如此尖锐地对立起来。
她自然相信魏郎。就像相信日月轮转、四季更迭一样相信他。
他或许有私心,或许手段奇诡,或许行事不拘常理,但她绝不相信他有不臣之心。
若他真有异心,以夫君的妖孽,何须大费周章收买千里之外、蛮荒之地的民心?
只是父皇呢?
父皇会怎么想?
帝王之心,深似海!
再信任的臣子,一旦触及皇权的根本,那份信任还能剩下几分?
不知过了多久,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以及侍女压低声音的禀报:
“公主,驸马回府了,正往这边来。”
长乐精神一振,拢了拢鬓,起身迎到外间。
魏叔玉恰好掀帘进来,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微凉。
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,但看到长乐后,眼中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“夫人又不听话,如此晚为何还未歇息?不是让你别等我么。”
说完魏叔玉走过来,握住她微凉的小手。
长乐心中满是甜蜜,替魏叔玉解下披风:
“心里惦记着夫君,睡不着。妾身让人备些粥和小菜,用一些再歇息吧?”
魏叔玉点点头,由她拉着在桌边坐下,热粥小菜很快端上来。
他吃得很快,显然是真有些饿。长乐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,烛光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刻得愈鲜明。
“夫君…最近鸿胪寺很忙?”
长乐试探着问。
“嗯……”
魏叔玉咽下一口粥,“都是各个藩属国的鸡毛蒜皮之事,处理起来费些功夫。”
说完抬头看眼长乐,敏锐察觉到她眉宇间的一丝郁色,“夫人怎么了?脸色不大好,可是孩子们闹你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