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看出高艳丽的疑惑,青鸾语气颇有些不忿:
“公主或许不知。单单您身上穿着的华服,流落在民间的话,至少能卖几千贯。”
“什么!!”
高艳丽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作为高句丽的公主,她并非什么都不懂。
很多人或许不了解,大唐的开元通宝与贞观通宝,在高句丽都能流通。
大唐的铜钱不仅能在高句丽流通,甚至颇受百姓们的欢迎。
几千贯,那能买多少粮食啊!
高艳丽长吐一口气,梳妆台前缓缓坐在胡凳上,铜镜中映照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那魏叔玉看她的眼神,里面充满探究与审视。她面具下的遮掩,又能坚持多久呢?
思绪纷乱间,传来青鸾平静无波的声音:
“公主,晚膳已备好,请您移步花厅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高艳丽便在云来阁中安顿下来。
行动虽未受限,但院外总有侍卫值守,青鸾也几乎寸步不离。
她试图向青鸾打听些长安城的情况,尤其是关于魏叔玉和皇室的消息。
但青鸾口风极紧,除了些众所周知的事情,其余一概微笑以对、不置一词。
高艳丽有种被软禁般的感觉,令她愈的焦躁。
直到第三天午后,魏叔玉终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。
他依旧是一身常服,只是颜色换成更显沉稳的墨蓝色,金丝银锦的点缀显示出一身贵气。
“公主在此住得可还习惯?”
魏叔玉在主位坐下。
他的姿态格外闲适,仿佛只是来探望的寻常客人。
高艳丽压下心中的紧张,“承蒙魏驸马关照,一切安好。不知驸马今日前来,莫非陛下已经答应?”
魏叔玉只是笑笑,示意仆从将礼盒放下。
“只是前几日公主初至,风尘仆仆不便多扰。今日特备薄礼,为公主压惊,顺便聊聊公主的未来。”
未来?
高艳丽的心猛地一提。
仆从打开礼盒,里面是几套流光溢彩的锦衣,一套点翠头面。
每一样哪怕是单独拎出来,都能成为高句丽王室的珍宝!
眼前的精巧玩意若在以往,她或许会欣喜,但此刻却只让她感到沉重。
“驸马厚赐,妾身愧不敢当。”
高艳丽垂下眼帘,“亡国之人,但求一隅安身,不敢奢望其他。”
“公主过谦了。”
魏叔玉端起茶杯,轻轻拨弄着浮沫。
平淡的语气中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高句丽王室已成历史,但公主的血脉毕竟尊贵。陛下仁德,必会妥善安置公主。只是如何安置,却需斟酌。”
说完他停顿一下,目光锐利如刀:
“公主可知,如今朝中对如何处置公主,颇有争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