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倒吸一口凉气,胡须微颤:
“十、十万民夫?贤侄,你可知道这是何等规模?当年隋炀帝修大运河,也不过征民夫百万之众!”
“李伯伯放心,小侄不会强征民夫。”
魏叔玉从容不迫地展开文书,“臣计划在关中、益州、戎州三地招募民夫,每人每日工钱三十文,管食宿。若有家眷随行,另安家费。”
房玄龄快步上前,接过魏叔玉手中的文书,越看越是心惊。
“这。。。这每日三十文,还管食宿?叔玉,你是要掏空公主府啊!”
魏叔玉笑得很神秘:“房相的胸膛不够宽广啊。只要为了大唐、为了陛下,区区一点钱财算得了什么。
再说公主府不会平白的投入巨资,两条驰道边的驿站,必须归公主府所有。”
李世民从御座上走下,来到魏叔玉面前,看向他的眼神里唏嘘不已。
“玉儿,你告诉朕,公主府究竟有多少积蓄?”
魏叔玉略一沉吟:“回父皇,具体数目得问长乐。不过去岁一年,公主府各项进项,差不多有六十多万贯吧。”
“六十万贯?”
李世民踉跄后退一步,被内侍急忙扶住,“我大唐国库岁入,也不过三百万贯啊!”
房玄龄已经说不出话来,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文书,手指因用力而白。
李靖更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,喃喃自语:“这、这怎么可能。。。”
魏叔玉见状,继续解释道:“李伯伯不必惊讶,你们李家在西域的收益,一年也有十多万贯。
再说公主府产业遍布大唐,且与西域、南洋各国皆有贸易往来。一年赚个五六十万贯,不是挺正常嘛。”
李世民似乎想到什么,忍不住开口问:
“即便公主府一年赚六十万贯,那每年投入八十万贯修路,岂不是亏二十万贯?”
“亏点小钱而已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李世民、房玄龄、魏征等人嘴角抽搐不已。混小子的口气不是一般大,二十万贯在他口中,居然用区区来形容。
房玄龄终于缓过神来,指着文书上一处问道:
“叔玉,你这上面写,民夫每日三餐,必有肉食?这。。。这未免太过奢侈了吧?”
“房相,民夫修路,体力消耗极大,若无肉食补充,难以持久。”
魏叔玉解释道,“况且,西域、北庭、吐州、关中、益州牲畜养殖颇多,正好可以借此促进农副之利。”
李靖突然想到什么,急忙问道:“十万民夫的衣物、工具,又当如何?”
“已命人在江南采购麻布十万匹,不日即可运抵。至于工具嘛,就交给长安洛阳两地的铁匠铺。一个月内可打造铁锹、铁镐等五万件。”
李世民长叹一声,拍拍魏叔玉的肩膀:
“朕一直以为,你不过是靠着些奇技淫巧得宠,今日方知爱婿之才,不在朝堂诸位重臣之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