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者可是魏驸马?”
郑仁基端坐马上拱手道。
他语气看似恭敬,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和鄙夷。
“正是本官。”
魏叔玉面无表情,高举李世民的金批令箭和手谕。
“郑留守,本官奉陛下密旨,查办谋逆要案。需即刻入城,查抄崔府。请你让你的人马让开道路,并协助本官行事。”
郑仁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:
“魏驸马,非是下官阻拦。崔氏乃地方望族,素无劣迹。骤然查抄,恐引地方动荡,百姓不安。
可否请驸马暂息雷霆之怒,容下官先行通报,也好让崔家配合调查?”
“通报?”
魏叔玉嗤笑一声,声音陡然转厉:
“郑留守!你是想让崔家有时间销毁罪证、转移财产,还是想让他们组织私兵、对抗王师?!
崔氏勾结汉王、突厥,行刺公主与本官,证据确凿。陛下明诏天下,你身为朝廷命官,难道未曾听闻?
还是说你郑留守也想学汉王,与逆党同流合污?!”
魏叔玉一声厉喝,如同惊雷炸响,蕴含的杀意让郑仁基顿时色变。
“下…下官不敢!”
郑仁基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
他没想到魏叔玉如此强势,直接扣下“逆党同流合污”
的大帽子。
他确实存拖延时间、卖崔家一个人情的心思,但绝不敢真的对抗圣旨。
“不敢?”
魏叔玉目光如刀,扫过那些州府兵卒。
“那就立刻让开!延误军机,妨碍公务,以同谋论处!
左武卫听令!”
“在!”
身后一千骑兵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、杀气冲天!
冰冷的刀锋齐齐出鞘半寸,在冬日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。
州府兵卒何曾见过百战精锐,如此骇人的气势,顿时一阵骚动。不少人面露惧色,下意识地后退。
郑仁基脸色煞白,知道今日绝无阻拦可能。再坚持下去,恐怕自己真要交代在这里。
他艰难地咽口唾沫,涩声道:
“下官遵命。来人,让开道路,协…协助魏驸马入城!”
州府兵卒如蒙大赦,慌忙向两边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