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素素和武顺才从内宅出来。
武顺的眼睛更红了,显然是刚哭过。素素的表情则一如既往的平静,看不出端倪。
“素素,情况如何?”
素素走到魏叔玉身边,低声道:
“驸马爷,情况有些不乐观。贺兰郎君之病,确如之前所闻,乃心脉先天不足。
兼之后天忧思过甚、损耗心血,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兆。”
武顺听到“油尽灯枯”
四个字,身子一晃,差点晕厥过去。
“素素姑娘,难…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?”
武媚娘语气里满是急切。
素素沉吟片刻,看向魏叔玉:“寻常药石,确实难医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武媚娘和武顺异口同声地问道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除非能找到几味罕见灵药,或可勉强一试,延续数年寿命。
但也仅是延续,根治…难如登天。”
素素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魏叔玉看向素素:“需要哪些药材?宫里或许有收藏。”
素素报出几个药名,皆是诸如“千年血参”
、“雪山玉蟾”
之类,听其名便知珍贵无比的药材。
随着一个个药名报出来,武顺变得愈绝望。
女郎中所说的药材,别说见过,她连听都没听过。
魏叔玉皱了皱眉,对白樱吩咐道:
“你立刻去准备纸笔,将所需药材名录清楚,用飞鸽传书回长安。让府里动用一切关系,查询这些药材的下落,不惜代价。”
“是,驸马爷!”
白樱领命,立刻转身出去安排。
武顺闻言,“扑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:“驸马爷大恩大德,妾…妾身无以为报!”
“起来吧。”
魏叔玉摆了摆手,“能否找到尚且两说,现在谢我还为时过早,先带我去看看贺兰兄吧。”
来到内室,药味更加浓郁。卧榻之上,贺兰安石形容枯槁、面色蜡黄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果然如武媚娘所说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魏叔玉仔细观察一番。然后伸出手指,搭在贺兰安石的手腕上,装模作样地号了号脉。
片刻后。
他收回手,心中暗叹。心脉孱弱不堪,气血枯竭,生机如同风中残烛。
素素的判断没错,已非人力所能挽回。就算找到那些灵药,也不过是强行吊命一两个月,意义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