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条矫健的身影如同蛟龙出水,从官船周围的芦苇丛、浅滩,甚至是从那艘正在下沉的“饵船”
船底猛然跃出。
他们身着紧身黑衣,手持制式横刀或劲弩,瞬间将这片水域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放下兵器,束手就擒!”
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,正是秦虎!
他站在一条快艇上,两边站着手持强弓的武侯。箭簇在焰火余晖下闪着寒光,牢牢锁定黑鳗。
水鬼们哪见过这等阵仗?
他们平时对付商旅、落单小吏还行,面对训练有素、装备精良的水军精锐,瞬间就崩溃了。
有人还想反抗,立刻被弩箭射穿,惨叫着沉入水底。剩下的大半吓得魂不附体,纷纷丢掉武器,举手投降。
黑鳗眼见大势已去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。猛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那是剧毒的“鹤顶红”
!
“找死!”
秦虎眼神一厉,弓弦响动!
“噗!”
利箭精准地贯穿黑鳗的手腕。
“啊!”
黑鳗惨嚎一声,油纸包落入水中。他也被两如狼似虎的武侯扑上来,死死按在船舷上,捆了个结实。
战斗,或者说围剿,在焰火升空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结束了。
秦虎语气格外冰冷,“留他活口,其余人全部处死。然后将他押至驻点,将他的口供赶紧审出来。”
黑鳗闻言,面如死灰,彻底瘫软下去。
胡玉楼包厢。
崔焕之如同困兽,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。
派去联络老六的人迟迟没有回报,运河方向也毫无动静。
那份死寂,比任何坏消息都更让人心慌。
“砰!”
包厢门被猛地撞开。
郑元琮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脸上毫无人色。
“崔…崔使君,完了,全完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崔焕之的心猛地沉入谷底。
郑元琮浑身抖如筛糠,“老…老六的人…失手了,被…被魏叔玉的人在水上设伏…全军覆没。那个领头的黑鳗…被活捉了!”
“什么?!”
包厢内盐商豪强们瞬间炸开锅,惊恐绝望的气氛弥漫开来。
“还…还有…”
郑元琮几乎喘不上气,
“刘把头他…他全家都不见了。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我派去盯着的人,全被打晕后扔在巷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