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坐在窗边的顾言却忽然眯起眼睛。
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,他现了一件事。
那个年轻男人的目光非常特别,那不是陌生同行之间的观察。
也不是竞争者之间的打量。
更像是……确认。
仿佛他早就知道镇南,也早就知道程意。
想到这里,顾言手里的书页停顿了一下。
窗外阳光正盛,街上的人群依旧热闹。
鞭炮燃尽后的红纸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而隔壁茶馆门口,那个年轻老板已经开始招呼前来道贺的客人,脸上的笑容温和而自然,看不出半点异常。
可不知为何,顾言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预感。
这个人出现得太巧了,巧得让他不得不在意。
而更重要的是,在那个男人刚刚转头的一瞬间,他竟隐约从对方身上看见了一种熟悉的气息。
一种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见到程意时曾经有过的感觉。
清风馆开业后的头几天,整条街比平时热闹了不少。
不少人抱着好奇心过去看看,也有人专门进去喝茶体验。
对于这种情况,镇南的人反倒渐渐平静下来。
因为大家很快现,清风馆和镇南根本不是一种经营方式。
镇南是饭馆。
有热气腾腾的鱼汤,有刚出锅的饭菜,有吵吵闹闹的客人和满屋子的烟火气。
而清风馆更安静。
里面摆着屏风、书架和茶台,客人大多低声交谈,偶尔还能听见古琴声从楼上传下来。
两家店虽然隔着一条街。
却像两种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这样一来,小梅最开始那点担心也渐渐消失了。
因为她现,该来镇南吃饭的人还是会来镇南。
甚至不少客人喝完茶以后还会顺路过来吃饭。
几天下来,生意非但没有受到影响,反而隐隐有些增长。
对此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赵婶。
她原本还担心隔壁开业会抢走客流,结果账本一翻,现营业额不降反升,顿时连做菜都比平时更有劲。
“我早说过。”
“饭馆是饭馆,茶馆是茶馆。”
“总不能有人饿了去喝茶顶饭吧。”
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。
可就在所有人都逐渐放下戒心的时候,顾言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种不对劲不是来自清风馆本身。
而是来自那个老板。
那个名叫沈聿的男人。
第一次见面之后,沈聿并没有主动上门。
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他只是每天正常经营茶馆,偶尔站在门口和客人聊天,看上去和任何一个普通老板没有区别。
可越是如此,顾言越觉得奇怪。
因为他现对方总会有意无意看向镇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