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笼最后被放在后厨门边。
门帘一掀开,鱼香和面香便撞在一处。
赵婶重新起火,准备晚市的第一锅。
锅烧热时,旁边蒸笼里的白汽还在慢悠悠往上冒,热气沿着屋顶打了个旋,又顺着窗缝飘出去。
老李没急着走。
他搬了把凳子坐门边喝茶,胳膊上烫红的地方被蒸汽熏得更明显。
林晓给他拿了个小碗,舀了半碗鱼汁放桌上,又递了个花卷过去。
“尝尝。”
老李也不客气,掰开花卷往碗里一按。
酱汁很快浸进去,把白面染成深红。
他吹了吹咬了一口,面是松的,汁是热的。
花卷把汤汁吃进去后,外面软,里面还带着一点韧劲,越嚼越香。
他一口吃完,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把碗放下,看着赵婶:“怪不得。”
赵婶翻着锅里的鱼,没回头:“怪不得什么?”
“怪不得中午那么多人点花卷。”
“你自己蒸的,你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花卷好吃。”
老李笑了笑。
“不知道跟你的鱼这么搭。”
赵婶这回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说完,两人都笑了。
快傍晚的时候,巷子里的风变凉了些。
楼下糖水摊支起了灯。
福来馆那边也开了门,前厅阿姨正拿湿布擦桌子。
她擦到一半,抬头便看见镇南门口多出来的那摞蒸笼。
“老李把家底都搬上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