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呢外套表弟一听,立刻说:“你不吃辣。”
裁缝铺小妹一愣,随即笑了。
“我是不太吃,又不是一辈子不吃。”
前厅阿姨在旁边看了他一眼。
毛呢外套表弟意识到自己又说过头了,赶紧改口:“那给你少来一点,先尝。不合口别硬吃。”
裁缝铺小妹点头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阿姨等人坐下后,低声对毛呢外套表弟说:“别把忌口说成命。”
毛呢外套表弟皱了皱眉。
“啥意思?”
“她以前不吃辣,是习惯。今天想尝一点,是她自己的事。”
“咱提醒可以,不能替她定死。”
毛呢外套表弟沉默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拿起熟客本,在裁缝铺小妹那行后面加:平时不吃辣;如想尝辣,先少量提醒。
写完后,他自己看了一遍,忽然觉得这本子确实不能死。
写死了,前厅就会替客人做主。
而前厅最不该做的,就是替客人决定他今天一定还是昨天那个口味。
傍晚,两边这两件事一碰,走廊里又多了一句新话。
是修车师傅总结的。
“你们这熟客本啊,不能当祖宗牌位供着。”
“今天想吃啥,还得问今天的嘴。”
赵婶听了,笑得直拍桌。
“你这话糙是糙,真有理。”
会计大姐正好在场,立刻说:“那你们也别把我写死,我平时爱挑毛病,不代表我每天都挑。”
陈哥看她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会计大姐拿筷子指他。
“陈哥,你最近胆子越来越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