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很快,又怕自己显得太急,赶紧补了一句:“我会慢慢学。”
林晓笑了。
“学就行。”
小梅低头咬了一口花卷,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。
张勇在旁边吓了一跳。
“哎,你别哭啊,花卷又泡湿了。”
小梅破涕为笑。
前厅里的人都笑了。
笑声落在灯下,暖乎乎的。
门外,福来馆也在收摊。
毛呢外套表弟把黑板上的“十五分钟”
擦掉,又重新写了一遍,像是在练字,也像是在练自己那张嘴。
粥铺老板在楼下喊:“明早有红豆粥,谁要早点来,晚了没!”
赵婶探头出去喊:“写牌子上!别光喊!”
楼下传来粥铺老板的笑声。
“知道了,规矩多的赵婶!”
走廊里又热闹了一阵。
林晓把前厅本合上,轻轻拍了拍封面。
小梅留下了。
镇南又多了一个人。
不是因为她不犯错。
是因为她愿意学,愿意改,也愿意把话说清楚。
这就够了。
长日子里的新人,不需要一来就会所有事。
只要她每天能少乱一点,多稳一点,这条从人到锅的路,就会被她一起铺下去。
小梅留下的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她就到了。
门没开,她就站在镇南店门口等。
林晓来的时候,看见她缩着肩膀站在卷帘门旁边,手里攥着布包,眼睛却亮得很。
“来这么早?”
小梅立刻站直。
“我怕第一天正式留下,来晚了不好。”
林晓笑了笑,拿钥匙开门。
“昨晚不是说了?留下不是上刑场。”
小梅不好意思地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嘴上说知道,可脚下还是特别勤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