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梅小声重复:“来了,几位。”
赵婶在后厨门边笑道:“这就像饭馆话了。”
小梅认真记下。
她今天没洒汤,也没收错碗。
却学会了第三件事:前厅不是越热情越好。
热情太猛,也会吓人。
福来馆那边很快也知道了小梅这一嗓子。
修车师傅来回跑,笑着把话传得活灵活现。
“你们没听见,小梅那声欢迎,楼下粥铺都快应一声“到”
。”
福来馆前厅阿姨笑得直摇头。
毛呢外套表弟原本靠在门口,听见后也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“新人嘛。”
阿姨看他。
“你倒大方了。”
毛呢外套表弟脸色一僵。
“我就说一句新人,又没说她不好。”
阿姨点点头。
“这句就挺好。”
毛呢外套表弟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,福来馆进来一个生客,他本能地想喊一声,话到嘴边,忽然想起小梅那声过响的“欢迎”
,于是声音收了半截。
“来了,几位?”
前厅阿姨抬眼看他。
毛呢外套表弟有点不自在。
“太小了?”
阿姨笑了笑。
“刚好。”
这句“刚好”
,让他心里一松。
原来前厅说话也像火候。
大了糊,小了生。
刚好,最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