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婶立刻把多的两个拿出来,塞回她手里。
“还两个就行。谢来谢去,回头又说不清。”
阿姨也不坚持,笑着收了。
“行,那就不谢了。等哪天你们缺姜,来我们那边拿。”
赵婶嘴上硬:“谁缺姜还不一定呢。”
阿姨笑笑,端着空碗回去了。
这事被修车师傅看见,又在走廊里说了一句:“这才像街坊嘛。缺俩鸡蛋借俩鸡蛋,别整那些票子点心。”
瘦大姐接话:“鸡蛋是鸡蛋,票子是票子,不一样。”
会计大姐立刻跟上:“当然不一样,鸡蛋能下锅,票子只能堵嘴。”
前厅又笑了。
这笑声飘到福来馆,前厅阿姨也听见了。
她没有不高兴,反而跟着笑了一下。
毛呢外套表弟站在门里,脸色有点别扭,却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福来馆老板在柜台后看着这一幕,低头翻账本,翻了两页,又停住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几天他一直想把“街坊情分”
拿回来。
可他用错了法子。
情分不是汤票,不是点心,不是拦客,不是半价。
有时候,就是借两个鸡蛋,第二天还回去。
就这么简单。
可越简单的东西,越不能用歪心去碰。
那天中午,镇南店的汤很正。
分店的豆腐也没烫过头。
福来馆的鱼头汤出得慢了些,但前厅阿姨提前给客人说了:“这锅还要等一会儿,您要是急,我不建议您点。”
客人听了,反而坐下了。
“那我就等。”
林晓听见这事后,笑着说:“她现在真会做前厅。”
赵婶点头。
“做前厅就得这样,不能为了留一桌客,把人家时间骗进去。”
程意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能说“不建议您点”
,说明她开始顾客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