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勇也听出来了,脸色跟着沉了几分。
“他们现在缺厨,最怕的就是老李真走。可他们不敢当着自己的面把老李按太死,就先把“镇南挖人”
这口锅往咱们头上扣。”
这就是福来馆现在最会走的路。
自己留不住人,就先让外头觉得是别人来挖。
这样一来,哪怕人真走了,丢脸也能少一半。
程意却没有先去看福来馆,也没有先回这句“不是我们挖的”
。
她只问了一句最关键的:“谁在店里提了这句话?”
林晓翻了下刚记的那页,立刻答得很快。
“分店那边,卖糖葫芦那个。”
“老店这边,十一点四十,两个等位的男人聊过一句。”
“还有,十二点十分,灰衬衫坐下时专门看了后厨一眼,问了句“你们后头是不是快添人了”
。”
这一下,线就更清了。
风不是自然吹出来的,是有人一层层往上架的。
先在走廊里丢一句,再借熟脸往里递,最后让灰衬衫这种专盯风的人进店来确认。
只要镇南这边接一下,或者老李再来一次门口,这层风就能立住。
程意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从现在开始,谁再问老李,统一一句话。”
赵婶立刻接上:“什么话?”
“人家的去留,人家自己定。”
程意把每个字都压得很实,“镇南店只看锅,不看福来馆的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屋里几个人都明白了。
不能否认得太急。
也不能露半点“真有这回事”
的意思。
最稳的,就是把话退回去:老李是老李,镇南是镇南,谁都别替谁做主。
林晓立刻把这句记到柜台底下那张小纸上,和“照常开门”
“不单独加”
“今天有饭”
放在一起。
这种短句现在已经是她的刀。
别人风一来,她不解释长篇,就拿一句最短的顶回去。
下午四点,风真吹进门了。
来的还是熟脸,不是灰衬衫,不是短袖瘦男人,而是隔壁办公楼那位会计大姐。
她今天一进门先四处扫了一眼,随后一边坐下一边笑着问了句:
“你们后头是不是要添老李啊?”
这句看似随口,实则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