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,却没有立刻问“是不是在说谁”
,而是先把路压住。
“你听到这句以后,为什么来找我?”
老李沉默了两秒,像把那口卡在胸口很久的气慢慢往外按。
“因为你们现在最容易被他们碰的,不是锅。”
他抬起头,看了眼林晓,又看向后厨门口那条线,“是人。”
这句一出来,前厅后厨那股热都像被压住了一下。
对。
前面堵门、认车、看饭箱、问招不招人,都是在试店。
可一旦试到最后,现这家店的锅压不住、货掐不断、风也吹不散,那就只剩下一条路。
那便是试人。
赵婶先反应过来,胸口那股气一下顶上来。
“他们还想碰谁?”
“有本事冲锅冲货,冲人算什么东西。”
老李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点羞,也有点疲。
“他们现在急得很。”
“老板今天提过一句,说这家店现在不是锅难弄,是人难拆。拆不动,就一直长。”
这句话,说得太直,也太狠。
张勇的脸都沉成了铁色。
“真够脏。”
程意站在门里,神色依旧平,只是眼底那点冷一点点压实。她心里已经很清楚了。
对方现在往“人”
上看,不会只有一种办法。
可能是问,可能是递话,也可能是拿老家、拿招工、拿别的店来试。
可这些都一样。
都得有人先松一口,才有缝。
“你今天来,除了带这个话。”
程意看着老李,“还有别的?”
老李这回没有立刻答,手指在旧褂子的边上慢慢攥紧,像把自己那点最难开口的话一并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