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门口排队的人心里塞一根刺。
她守的,就是这个。
六点出头,门口的人果然开始多了。
早起吃饭的、赶着上班的、顺路来看一眼的,走廊里脚步声杂起来,福来馆那边的卷帘门却始终半落着。
毛呢外套表弟又出来过一次,站在门里往镇南店这边瞄了几眼,没说话,转身又回去了。
这种不说话,比他说话更让人警惕。
因为他今天显然知道,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真正要紧的,是看镇南店会不会自己乱。
林晓把这一幕也记下来,字写得很稳。
六点零八,毛呢外套出门,看前厅,未说话,回福来馆。
她写完这一行时,忽然觉得心里很平。
以前这些人只要一在门口站住,她就会先慌。
现在不会了。
因为她已经知道,盯着看的那双眼睛,其实比自己更急。
急着找你哪一步会乱,急着等你先松手。
那她就偏不松。
六点一过,老店前厅的人慢慢多起来。
最早那拨赶着上班的人已经坐下,第二拨来得更杂,有熟客,也有新脸。
门口号牌绳上夹着的小票一张张往后排,林晓站在柜台边,笔尖不停,声音也稳。
“五十八号,两位往里走。”
“五十九号,三位先等一下。”
每叫完一桌,她都会顺手抬眼扫一圈。
看走廊。
看福来馆门口。
看谁站得太久。
看谁眼睛一直往后厨通道那边飘。
这种看不是慌张地追着人影跑,而是把整块地方都收进眼底。
越忙的时候,越不能只盯一个点。
后厨那边,第二拨货一进来,真正的节奏才算彻底卡上。
鱼块分成两批,老店堂食一批,工会第一批一批,第二批单独放。
肉在锅边回温,豆腐过完凉水,按份儿压在案板上。
汤底滚着,紫菜和蛋花的料单独放一边,等装箱前那会儿再下。
赵婶一边控着老店堂食的出菜,一边还得盯住工会这边的第一轮装盒准备。
忙归忙,可手一点没散。
对她这种围着灶台转了半辈子的人来说,越是这种时候,越知道不能抢,不能乱,不能哪口锅响得大就先顾哪口。
张勇更是连头都没空抬。
饭箱先擦一遍,衬纸再铺一遍,封条、交接单、记号笔全摆到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