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很实。
不是悔,不是投诚,也不是来求活路。
是一个真看锅的人,受够了有人把锅当成别的东西去用。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程意没有立刻信,也没有立刻赶。她把最有用的那部分先摁住。
“后天早上,供货点和后巷会有人盯,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一半。”
她看着老李,“你说工会签字人也被提了,具体提了什么?”
老李喉结滚了一下,像在想要不要说到底。
“有人提议。”
“说要是货和锅都掐不住,就在签字那头想办法。不是改人,是让签字那人临时找不到,或者让他以为你们迟了、不稳了。”
他说完以后,脸色更白了一点,“我就听到这些。”
张勇在后头听得牙都咬紧了。
“他们连这个都想到了。”
林晓心里也是一沉。
这招比站门口说风凉话狠得多。
只要签字那人临时不在、电话接不上、或者被人一句“他们今天可能赶不上”
带乱,后面那口交接就会卡。
程意的眼神却没有乱,反而更稳了。
因为对方想得越多,说明他们越急。
急到每一头都想伸手,反而每一头都容易露尾巴。
她看着老李,问了最后一句。
“你今天来这儿,福来馆里有人知道吗?”
老李摇头。
“我说我出去买烟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我待不了太久。再久,里头会起疑。”
程意点了点头,没有留他,也没有当场表态信不信,只给了一句很实的话。
“这句话我记下了。”
“你今天来过的事,我不会从我们嘴里往外说。”
老李听见这句,肩像终于松了一点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停了一下,没回头,只低低扔下一句。
“后天你们别只顾锅。”
“前头的人和后头的人,都要盯。”
说完,他就快步离开了。
林晓站在门口,看着他那道背影拐进走廊尽头,心口那团气越来越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