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分店那边来了个很奇怪的人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洗得白的蓝布褂,脚上是旧胶鞋,看着像附近来吃饭的工人。
可他进门以后不看菜单,先看灯,再看摄像头,再看门后那块邻里告示,最后才慢吞吞走到柜台前。
林晓当时正在写号,抬头问了一句:“几位?”
男人笑了笑,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。
“我不急。”
“我先问问,你们这店明天还开不?”
这句话一出来,林晓心里先是一紧,随即立刻明白了。
这不是问吃饭,这是探口风。
她没顺着他的话解释长篇,只把笔往号牌本上一压,语气很平。
“我们每天都开门。”
“你吃饭就写号。”
男人像没听见,眼睛还往里头扫。
“我就是听人说,你们后天要忙大的,怕散客来了白跑一趟。”
林晓看着他,声音更稳了一点。
“你今天来了,白跑了吗?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没有。”
“那你后天来了,也不会白跑。”
林晓把小票往前一推,“吃饭写号,不吃饭让一让,后头还有人进门。”
这句说完,男人脸上的笑淡了一点,显然没探到他想要的。
他没再纠缠,转身走了,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眼摄像头,那一眼停得很短,却让林晓手心热。
她等人走远了,立刻把时间和长相记到册子上:三点零二,蓝布褂,旧胶鞋,问“后天还开不开”
。
她记完,心里那口气反而更稳。
风已经开始吹了。
而且吹得越来越细。
越细,越说明对方自己也没底,只能一句一句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