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自己又往下补,“我不求快,我求不断。不断就行。”
程意听完,没有立刻拍板,而是把这几句话都记了下去。
她做事一向这样。
口头说“行”
不算。
写进纸上、排进时间里,才算。
接下来排的,是时间。
后天早上五点收货。
五点半验货。
六点老店汤底起。
六点半供餐那边开始预处理。
八点分店开门,试营业照常。
十点开始第一轮装盒。
十一点半第一批送工会。
十二点二十第二批。
一点钟必须把供餐收尾,不影响老店和分店午市。
这几行时间一写出来,四个人都沉默了一下。
太紧了。
紧得像一口气从五点吊到一点,中间半口气都不能松。
赵婶看着那张纸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这不是接一单,这是拿人命往上扛。”
张勇盯着那几行时间,反倒眼神更亮。
“但能扛。”
“只要别出岔。”
程意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明天只做两件事。第一,备料和跑流程。第二,把可能出的岔,一个个堵死。”
林晓问得最直接。
“哪些岔?”
程意把笔一转,另一张纸上开始列。
第一,福来馆那边一旦听说工会这单到了我们手里,极可能去工会那边递话,或者在商场、街道办那边放风。
第二,供货点那边可能再被堵。
第三,工会那边临时加菜单、加份数、改时间。
第四,老店和分店门口可能又有人来站着看、站着拖、站着带话。
每写一条,屋里就沉一点。
因为谁都知道,这不是瞎想,这都是前面已经生过、或者极可能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