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婶更直白,脱口就是一句:“他们供货坏了?”
白工摇头。
“现在还说不准。”
“卫生的人刚抽了一份汤封了,一锅都没让再卖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一句。
“问题更麻烦的是,他们留样那边有点乱,今天中午那几盒和昨天剩下的混在一块,一时分不清哪盒是哪锅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里间一下安静了。
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真出问题时,最值钱的不是嘴,是能不能追得回去。
福来馆最爱说自己馆子大、人手多、供餐能力强,可一到真要对留样、对批次、对时间,他们就露出了底。
赵婶压着激动,声音都低了些。
“那他们这回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?”
白工点头,语气很沉。
“卫生的人脸色特别难看。”
“刚才抽检才走,回头福来馆自己这边就翻锅。现在不只是门口那桌客人在骂,连文化馆那边今天来吃便饭的两个人也正好碰上了。”
林晓在一旁听得心口一跳。
文化馆的人碰上,这就不是“隔壁饭馆今天有点乱”
那么简单了。
之前福来馆一直想把“文化馆推荐套餐”
那层皮贴到自己脸上,现在当着文化馆人的面翻锅,脸就摔得更实。
白工又看了程意一眼。
“我先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这事你们别沾,别看,别评。福来馆现在谁都想拉一句垫背,你们最容易被盯。”
程意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白工这才放心,转身又往福来馆那边去。
里间安静了一会儿。
张勇最先没忍住,压着嗓子说了一句。
“活该。”
赵婶立刻接上。
“他们不是天天拿检查压人、拿卫生压人吗?这回轮到自己了。”
林晓也觉得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劲,不是幸灾乐祸,是一种很复杂的松动。
像是这些天一直压在头顶的一块阴影,终于往别处偏了一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