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样看的是留样。
赵婶把柜子打开,按日期把最近几天的盒子一排排摆出来。
盒子不算新,却干干净净,标签贴得整齐。
白大褂那位弯腰看了半天,又随手抽了一盒昨天的,核对时间和菜单。
“试营业第一天这盒,桌号怎么单独写了?”
这一问,赵婶心口猛地一提。
那一盒,正是杜姓男人装不舒服那天封下来的汤和菜。
程意眼神都没动一下,直接回道:“有客人当时说胃里不舒服,我们按程序单独封存,桌号、时间、点单都另外写清,后面他自己承认是空腹胃不舒服。保安和录像带都能对上。”
白大褂抬头看她:“录像带也留了?”
“留了,当天换带封存,写了日期。我们最近门口事多,凡是有纠纷的场面,都单独留一份。”
这句话一落,对方神色明显认真了些。
抽检的人最怕什么?
最怕你糊弄。
最烦什么?
最烦你问东他答西。
可程意这边,每一件都能落到东西上。
盒子、单子、带子、保安登记,甚至连客人自己改口那句都能对上。
白衬衫男人把那盒样品放回去,点了点头,转头看排烟。
排烟过滤盒是昨天刚洗过的,边角还带点新擦过的金属亮。
排烟管走向跟备案回执上的图对得上,排水口也通,地漏周围没油泥。
白大褂那位蹲下去摸了一下地面,手指没沾到脏东西,眉头松了一点。
“夜里几点停业?”
“九点。”
程意回道。
“九点后不敲不砸,只收尾清洗,邻里告示贴在门里侧,营业时间和承诺都写了。”
对方转身去看玻璃门后的那张告示,隔着玻璃也能看清字。
拿记录本的年轻人抄了几行,又朝外头看了一眼。
外面已经围了几个人。
不是大围,是那种巷子里的人边走边看,想知道抽检查出什么没有。
修车师傅也站在自己摊边,假装低头忙活,其实耳朵一直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