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看他一眼,语气不软,话却明白。
“你要真干架,他们就赢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要的是把人逼到写字、按手印、留下身份。只要留下,派出所就能抓线。”
夜里关门时,福来馆那边还热闹。
灯亮得刺眼,像在告诉整层:他们还在,他们没事。
林晓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捏着号牌,指尖却不抖了。
她知道这场仗还没完。
可今天开始,对方不再只用欠条吓她。
开始用更阴的法子……用孩子递纸,用“下一次轮到你”
这种话,逼她自己崩。
她不想崩。
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那张纸条塞进文件袋后,林晓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。
不是怕,是憋着一股气。
她最恨的是,对方拿小孩当工具,塞一句话就跑,连个影子都不留。她要是追出去,就成了“店里的人欺负孩子”
;她要是当场吵起来,就成了“心虚恼羞”
。
这种恶心人的法子,比当面骂还脏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晓没像以前那样低着头忙活。
玻璃门推开,先把门口的等位牌摆得更靠外一点,旁边再放一张小牌子,上面写着四个字:请勿堵门。
字不漂亮,但醒目。
赵婶看见了,愣了一下。
“你这牌子哪来的?”
林晓抿着唇,手指捏着粉笔,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自己写的。”
“他们总爱站门口嚷,我先把话放这儿。谁要挤,保安一来就有理由请走。”
赵婶盯了她两秒,点点头。
“行,有脑子了。”
午市刚起,福来馆那边的队又排起来。
他们还在半价,走廊里全是油烟味和人声。有人排着排着就转头看镇南这边,像在比较两家谁更热闹。
林晓不看那边。
她只盯着门口,盯着每个人的脚步,盯着谁是来吃饭的,谁是来找事的。
十一点四十五,那个熟面孔又出现了。
福来馆的年轻管事,手里夹着烟没点,站在走廊尽头,眼神在这边门头和玻璃上的红章上来回扫。
他没进门,却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