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小包间里,桌子已经摆好,六个人坐得松散,茶杯却一个个摆得整齐。
有人翻菜单,有人靠着椅背看时间,还有一个穿毛衣的中年男人一直皱眉,像天生就不满意。
程意把筐放下,先把菜一盘盘端上桌,盘子落桌的声音不大。
她没急着自我介绍,也没急着解释“最近多难”
。
她先把菜摆到位,再把汤碗放到桌角,最后才抬起头。
“菜齐了。”
她语气不冲,像平常请人吃饭。
“你们先尝,要是哪道菜不合口,就说是哪一口不对,我好回去调整。”
那中年男人抬眼,先盯了盯清蒸鱼。
“这鱼清蒸的?有些人不吃葱姜。”
程意点头,话说得很清楚:“葱姜在盘底,夹鱼的时候不会带太多味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的小碟。
“不想沾豉油也行,蘸盐也可以。”
有人哼了一声。
“你这准备得倒挺全。”
程意没有顺着聊,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们尝,吃了再说话更准。”
六个人终于动筷。
第一口下去,桌上安静了十几秒。
这种安静最磨人,像把人吊在半空。
赵婶站在门口,背都绷直了,张勇也不敢乱动,只盯着盘子里鱼肉有没有被夹散。
穿毛衣的那个先开口,夹了一块狮子头。
“这狮子头挺香,卤味足。”
“但我不爱太甜。”
程意点头,马上想到了解决措施。
“那你别蘸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