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勇起锅,鸡块下锅炸。
程意没闲着,她把装盒区擦干净,把记录表铺开,先把“地点、新点、日期、时间”
写好,免得忙起来写漏。
鸡块出锅那一瞬,香味很冲,张勇一边捞一边问:“你说福来馆那边会不会跑到新点来闹?”
程意把火看了一眼,语气很平常。
“他要是来闹,咱就让他坐下点菜。”
她把意思说得明白。
“他要是不点菜,就别让他站在店里说话。站着说话最容易带节奏,坐下来吃饭就没那么多空。”
张勇忍不住笑了下。
“你这招挺损。”
程意也笑。
“不是损,是省事。”
她把封条撕开一条。
“我们做饭的,最怕把时间耗在嘴上。”
这一餐做好,封口、贴签、留样一套走完,张勇推着三轮车去送。
程意没跟着,她把新点门一锁,转身往粮站那边走。
路上风硬,吹得脸疼。
她走得快,脑子里却一直在算:第二家供油的,第三家供豆腐的,鱼也要找个备选。只要手里有备选,对手再想卡,就不会一下把她按住。
粮站那条街比她想得还热闹。
油坊、杂货铺、粮油门市挤在一排,门口堆着麻袋,空气里混着面粉味和豆油味。
程意挨家问。
第一家看她问票据,脸色就不太好,嘴上说“有”
,手上却不肯拿出来。程意没多说,转身就走。
第二家倒是热情,开口就让她一次拿三桶,还说“写啥单子啊,老熟人都不写”
。
程意听完也没争,笑笑说:“我再看看”
,同样走人。
第三家是一家小油坊,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,老板娘穿着围裙,手上都是油渍,见她进门先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。
“买油?”
程意点头,开口不绕弯。
“我给招待所供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