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看着前方街道,声音很实在。
“照样做,清楚就是我们的命。”
回去的路上,张勇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三轮车颠了一下,他下意识用手护住筐口,像护着的不只是饭盒,是他们刚刚在院子里争回来的那点空间。
风从耳边刮过去,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活动组那栋楼。
“他们真会给咱盖章?”
他声音压得低:“别到下午又变卦。”
程意没回头。
“会给,今天那么多人在场,他们要是反口,等于自己打自己脸。”
张勇点点头,心里稍微踏实一点,可那股紧张没散。
他想起王主任最后那句提醒,心里沉。
“他说有人不舒服。”
张勇忍不住问:“不舒服的人会干啥?”
程意把筐上的布按紧,语气很平静:“干他们最会干的事,继续传话,继续堵路。”
回到店里时,赵婶正站在门口张望。
看见两人回来,她立刻迎上来,眼睛先看筐,又看程意脸色。
“咋样?他们让不让继续?”
她压得很低,怕被隔壁听见。
张勇嘴唇动了动,没说,程意先开口:“下午出复核说明,先恢复试供三天。”
她把话说得清楚。
“下午我去取盖章的说明,拿回来就能压住外头那些嘴。”
赵婶眼圈一下红了,嘴里骂了一句。
“总算没白折腾。”
她骂完又觉得不对,赶紧抹了下眼角,转身就去烧水。
“我去把锅烧上,今天中午还得开门,别让人觉得咱蔫了。”
程意点头,回后厨把筐放下。
张勇把空饭盒收回去,动作明显比早上轻快了些。
可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声,像专门找时候。
一个穿灰色棉袄的男人进来,鞋底沾着泥,站在门口不坐,眼神在店里转了一圈。
“你们老板在不在?”
他嗓子粗,像一开口就要压人。
赵婶刚想上前,程意已经从后厨出来,手上还带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