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婶没好气。
“这是给人堵嘴的。”
后勤男人讪讪笑了笑,不敢多问,转身就走。
下午的节奏和昨天一样,但后厨多了一道工序。
装盒之前,赵婶先把纸条写好,摞成一叠,程意装盒,张勇分菜,赵婶最后封口贴纸条。
纸条贴完,赵婶还用指甲轻轻刮一下边,确认不会轻易翘起来。
张勇看得毛。
“赵婶,你别刮断了。”
赵婶瞪他。
“我刮的是边,不是刮中间。”
三点之前,八十份装齐。
每盒盖子上都贴着一条牛皮纸,写着日期、菜名、份数,经手人名字。
赵婶把那摞饭盒往车上搬的时候,心里反而踏实点。
她知道,今天就算有人想说“你们这盒子被人动过”
,也得先解释纸条怎么断的。
车刚出门没多久,店里电话就响了。
铃声一急,赵婶手一抖,差点把话筒按掉。
她看了程意一眼,程意点头,她才接起来。
“喂?”
那头是个男声,声音紧。
“你们送的饭盒到了后门,有两盒纸条断了。”
赵婶的心一下沉到底,嗓子干。
“断了?”
她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怎么会断?”
电话那头喘了口气。
“接收人说,断了就不能收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外头有人在笑,说你们自己贴的,自己断的。”
赵婶握着电话,手指都麻了。
张勇在后厨听见“纸条断了”
,脸刷一下白,锅铲差点掉进锅里。
程意走过来,抬手把话筒接过去。
她没急着问罪,先问一句最关键的:“断的是哪两盒?”
那头立刻说。
“最上面那摞左边两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