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家要说你这纸条不算呢?”
程意抬眼看她。
“他要真想挑,你贴金条也不算。”
她把话说得很直。
“咱先把流程做全,别让他抓住一句‘你什么都没有’。”
赵婶噎住,随即点点头。
“行,那先把嘴堵住。”
程意剪纸条的时候不快,每一条都剪得一样长,边缘不毛躁。她剪一条,张勇就把浆糊刷薄薄一层,赵婶负责在纸条上写字。
日期、菜名、份数、经手人
写得工整,字不大,但一眼能看清。
赵婶写到“经手人”
那一栏时停了一下。
“写谁?”
程意没含糊。
“谁装盒写谁,谁送到写谁。”
“别怕落名,落名才能落责任。”
张勇心里紧。
“落了名,万一他们硬咬咋办?”
程意看着他。
“硬咬也得咬到具体的。”
“咬不出具体的,就只能在外头瞎嚷。”
张勇沉默了,手上刷浆糊的动作却更认真了。
纸条剪了一摞,浆糊也调好了,赵婶把纸条叠整齐,放进一个干净的搪瓷盆里,盖上盖子。
“这玩意儿明天就用?”
“对,明天就用。”
“明天早上那批豆腐菜先别上供餐,先拿店里试一轮,看看纸条好不好贴,贴上会不会掉。”
赵婶愣住。
“你还要试?”
“对,因为试出问题,晚上还能改。”
“要是送出去才现贴不住,那就等着挨骂。”
张勇点头,心里那股乱慢慢散了些。
赵婶把记录表拿出来,是程意刚写的,几行字落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