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他的伤口中混着雨水淌落而下,他一趟一趟地搬运神职们的尸体,即使有些已被烧焦,他也脱下教袍,尽可能的保持兄弟们的尸体完整,搬运出来。
兽人们被泽瑞尔击退,但他们并没有放弃,兽人士兵围在教堂院子外面,他们淋着雨去看执着搬运的泽瑞尔,有些兽人尝试冲进去杀死泽瑞尔,却被他们的百夫长拦住了。
“让他搬吧,留下个活人,由他为我们传递兽人崛起的消息。”
“那其他的俘虏呢?百夫长大人?”
“全部杀了,尸体挂在城墙上,这人类男人赢得了我的尊敬,他是个坚定的战士,和被你们围杀致死比起来,我更期待未来会在战场上见到他。”
兽人百夫长挥手带队离开,兽人们有些多看了一会儿沉默的泽瑞尔,也都四散而去了。
大雨持续下去,直到第二天也没停歇,泽瑞尔把能救出来的神职尸体都救出来了,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,在教堂的墓园挖墓坑,将神职们的尸体下葬,为他们祈祷了一夜。
第三天的早上,大雨还没有停歇,腾堡的火已被雨水浇灭,泽瑞尔没有停下,他沉默着,在废墟中找寻尸体,在街边寻到小推车,把能找到的尸体全放在上面,运到教会墓园。
被处决失去头颅的贵族,战死的守卫,虐杀后吊在城墙上的平民,只要是泽瑞尔能找到的,他把尸体全部下葬。
第四天的早上,已经三天没吃没喝,在雨水中工作的泽瑞尔,跪在马歇尔教士长的十字架前,进行了最后一次祈祷,祷言完成后,他脸上带着淡薄的笑容。
“您想去云游,父亲,我代替您去,我帮您看这个世界,帮助更多的人,对抗真正邪恶之人。”
“尤里乌斯神父想要我成为神父,我会先去教区,如果他们给予我神父的职责,我会带着他对我的期待,传承你们的善意。”
“汉斯克执事,您总是很严格,可对人们善良,我想改良您的药剂,你的魔药,让药水味道好起来,或许这样能帮助人们。”
“父亲。。。。。。主神注视,父神公正,母神仁慈,旧神在上,愿您的灵魂安息,就像你一直说的,每个种族都有坏人,也有好人和无奈之人,兽人士兵们我无法替你们原谅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会遵守您的话,用眼去看,用心感受,用头脑思考,判断一个人的善恶,驱邪,除魔,为人们带去希望,云游到我死那天为止。”
“父亲。。。。。。神父。。。。。。执事。。。。。教士兄弟们。。。。。。安息吧,我会回来看望你们的,在我老死之前,在我完成了你们心愿之后。。。。。。我也会葬在这里,陪伴你们,旧神在上,旧神叹息。。。。。。”
泽瑞尔将脖子上的马歇尔教士长,尤里乌斯神父的十字架挂在自己的十字架旁,扶正汉斯克执事墓地十字架上,他向所有的墓地十字架行礼,带上从教会里抢出的少量衣服与用品,离开了腾堡。
他靠着给人用牧术治疗,一路从腾堡来到黑森帝国东北境内的教区,向那里的神职说了滕堡陷落,只有他一人存活的悲剧。
教区里的神职们依然混乱,不少黑森王国中的监察官员都在干涉宗教,神职们曾收到了尤里乌斯神父的举荐信,他们也同意了,他们简单为泽瑞尔举行了仪式,跳过了执事,直接晋升为了神父。
神职们已无更多的心思和精力,去管一个连教会都被烧毁的神职,给了泽瑞尔一些钱和衣服,少许食物,就希望泽瑞尔尽快离开。
其原因很简单,在黑森王国的官员们加大管控宗教前,能让一个神职安全离开,就算是很幸运的事了,他们不想才二十岁的泽瑞尔这么早就死于政治干涉下的迫害。
泽瑞尔对此没有什么颇词,只希望以后能有人去腾堡,修复教会,或者把神职们的尸体好好安葬,哪怕换一个地方安葬。
最后,他离开了黑森王国,一路向北,沿途救治所有他认为应该帮助的人们,不管是人类还是异族,哪怕是魔物和野兽也都帮助。
他带着微笑,暗藏了心底的许多事,继承父亲的意志,做他认为该做的事,直到他来到月神垂青森林附近,和艾什他们这几个笨蛋见面,讲述了伤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