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使我身为自由人被意外抓住成为奴隶,只要有机会,我就能积攒钱币,杀死主人,从此消失不见。”
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过于天真,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的事,她想把这种想法定为心底的坚强,可又想忘记这个蠢蛋想法,两股思想争斗了不知道多少年了,到现在也没有个赢家。
最后瞟一眼那些奴隶们,他们会在奴隶贩子和买家交易达成后,被烙上主人的家徽、标识或印记,灼热的烙铁烫在皮肤上。
奴隶们不管是男是女,都出凄厉的惨叫声,铁链的“挣扎拖曳”
,绝望的恐惧呜咽,顺着热风飘远,却很快被市集的喧嚣淹没,仿佛从未生过。
道德在条约城,或许说整个世界都很少存在,不会有人在意奴隶的命运。
不管是身为贵族的芙涅娅还是卡森,军人出身对奴隶更是平淡的博里克,忙着找空艇相关的巴尼,即使是对很多事都需要学习,不忍心去看奴隶们受苦的伊拉。
没人会多可怜奴隶们哪怕一点点。。。。。。
整个西陆的人们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上,有国王就会有贵族,有贵族就会有性格不一,或善良或恶心的官员。
领主、军阀。。。。。。
贵族、商人。。。。。。
工匠、旅者。。。。。。
平凡之人和。。。。。。奴隶。。。。。。
人们习惯于这世界的“高低不同”
,国王就应该高高在上,奴隶就该被唾弃于街角小巷,哪怕是艾什也无法在心中对此有更多改变。
没有奴隶,没有阶级的世界,真的存在吗?
北大陆?东大陆?还是被称之为旧神和新神都向往的天界?那里会不会没有奴隶?
怎么可能。。。。。。。
艾什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至极。。。。。。
热风从街巷中穿过,卷起地上的沙粒,打在她的脸上,微微疼,艾什深吸一口气,难以压下心中的焦躁与讽刺的混乱,将兜帽压好,遮挡住自己已经稍微长长一点的银。
想法真是天真可笑。。。。。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的骨索,那冰凉的寒意给艾什一丝丝安稳感。
“艾什!你看那边!”
巴尼的呼喊突然从下层传来,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西方街道尽头的不远处,那座最高的风车旁边,有个嵌着铜制飞鸟的圆顶建筑!会不会和空艇有关?我不太清楚会不会是金沙阔海内的本地空艇工会。”
艾什收回飘远的思绪,把头伸出窗户,顺着巴尼叫出的方向望去,穿过拥挤的人头与飘动的小摊篷布,果然看到一座比周围风车更粗壮的石砌建筑高塔。
高塔顶端嵌着一只展翅的铜鸟,那鸟看起来像是秃鹫,阳光落在秃鹫铜鸟身上,泛着冰冷的光。
街道的尽头,那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守卫,腰间挎着沙漠种族们常用的弯刀,眼神比市集里的商贩更警惕。
“博里克,你去看一下,那是不是空艇有关的地方,巴尼,你跟着他,收起你的轻浮,这里的人,比你想象的更会算计。”
卡森安排着,博里克应了一声,吐出嘴里的烟杆,塞进衣兜里,跳下马车大步朝着那座建筑走去,巴尼想要嘱咐几句,但博里克已经迈着小短腿很快的上前询问了。
巴尼一看连忙跟上,省着脾气暴躁的博里克在条约城惹出什么麻烦,留下艾什几个人把马车停到路边,等待他们回来。
伊拉叹了口气缩在座位上,双手捂着鼻子,脸上满是不适,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窥探街边的奴隶摊位,眼神里满是不忍,却又不敢多问曾是奴隶的艾什更多话,只是小声对艾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