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出的,是一张催命符!”
梁成浑身一颤,惊恐地看着祁同伟。
他从祁同伟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,彻骨的寒意。
那是一种,对猎物的,绝对的掌控。
“不过,你也别太灰心。”
祁同伟直起身子,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。
“毕竟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“你还有同伙,不是吗?”
梁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杜伯仲!”
祁同伟缓缓吐出这个名字,清晰地观察着梁成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。
“那些照片,是杜伯仲给你的吧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梁成下意识地否认。
杜伯仲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他不能承认!
“是吗?”
祁同伟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可惜啊,你的这位好兄弟,可不像你这么有义气。”
祁同伟慢悠悠地踱回自己的座位,拿起桌上的一个录音笔,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……警官,我冤枉啊!我就是个中间人!都是梁成!都是梁成那个蠢货逼我干的!他给了我一大笔钱,让我去香港找一个叫刘生的情报贩子,买高育良的照片!我一开始是拒绝的,可他拿我的家人威胁我!我没办法啊!主谋是他,我最多算个从犯!我要检举!我要立功!”
录音笔里,传来一个男人惊慌失措、颠倒黑白的声音。
那声音,梁成再熟悉不过了。
正是杜伯仲!
“不!不可能!”
梁成疯狂地摇着头,眼睛瞬间变得血红,“这不是真的!这是你们伪造的!杜伯仲不可能背叛我!”
“背叛?”
祁同伟关掉录音笔,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。
“梁成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在杜伯仲那种人的眼里,从来就没有什么兄弟,只有利益。”
“哦,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
祁同伟站起身,走到审讯室门口,拉开门,对着外面喊了一声。
“把最新的情报拿进来。”
一名警员立刻跑了进来,递给祁同伟一份文件。
祁同伟看了一眼,然后将文件展示给梁成看。
“就在一个小时前,我们的技侦总队截获了杜伯仲打往香港的最后一个电话。之后,他的所有通讯信号,就全部消失了。”
“根据我们的线人回报,他已经通过非正常渠道,拿到了几本假的护照,正在联系蛇头,准备连夜偷渡出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