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西郊,私人会所。
大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,此刻显得有些刺眼,照在每一个僵住的脸上。
梁成看着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的祁同伟,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。
他怎么来了?
祁同伟怎么会亲自带队来抓自己?
他不是应该在公安厅焦头烂额,被网络上的舆论搞得焦头烂额吗?
剧本不应该是这么演的!
“梁成,”
祁同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不带一丝温度,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,“你被捕了。”
这四个字,像一道惊雷,在梁成的脑子里炸开。
他整个人一个激灵,从最初的嚣张跋扈,瞬间转为一种无法理解的癫狂。
“抓我?祁同伟,你凭什么抓我?”
梁成尖叫起来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扭曲,“我犯了什么法?!”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却撞上了一名特警坚实如铁的胸膛。
“我爸是梁群峰!汉东省前省委副书记!”
梁成猛地转过身,对着祁同伟咆哮,试图用父亲的名头来压制对方,“你祁同伟能有今天,是我爸一手提拔起来的!你是我姐夫!你现在抓我?你这是忘恩负义!你这是恩将仇报!”
他提到了姐姐梁璐,那个曾经让祁同伟在汉东大学操场上惊天一跪的女人。
他以为,这层关系,这层恩情,是祁同伟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枷锁。
然而,祁同伟的脸上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他看着歇斯底里的梁成,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,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姐夫?”
祁同伟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梁成,你是不是忘了,我和你姐姐梁璐,已经离婚了。她现在在哪里,你应该比我清楚吧?”
梁成脸上的血色“唰”
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梁璐,他那个高傲的姐姐,因为精神失常,已经被送进了疗养院。这件事是梁家的奇耻大辱,一直被死死地捂着。
祁同伟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直接捅了出来!
“至于梁群峰书记……”
祁同伟的语气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他现在,只是一名退休老干部。而且,我今天抓的是涉嫌犯罪的公民梁成,和他梁群峰有什么关系?”
祁同伟向前一步,逼视着梁成,声音陡然提高:
“还是说,你想告诉我,你做的这些事,你父亲梁群峰,也参与其中了?”
这句话,如同一把淬毒的匕,精准地插进了梁成的死穴。
他要是敢点头,那就是把自己的老爹也一起拖下水!
他要是摇头,那他最后的护身符,也就彻底失效了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梁成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。
祁同伟不再理会他,只是轻轻一挥手。
“铐上!”
命令干脆利落,不容置疑。
两名身材魁梧的特警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死死地钳住了梁成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