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芳芳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高育良抬起头,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而镇定的眼睛,狂跳的心,竟然奇迹般地,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喉咙里却像是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
说自己冤枉?
照片是真的,孩子也是真的。
他百口莫辩。
他一生清誉,就这么毁于一旦。
“芳芳,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颓败。
“爸,你什么都不用说。”
高芳芳打断了他,她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高育良的对面,目光直视着他。
“这件事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高育良愣住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我,梁成不会被逼到这个份上,他也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你。”
高芳芳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愧疚。
“整件事,因我而起。所以,也应该由我来结束。”
高育-良看着女儿,眼神复杂。
他知道,女儿说的没错。
从吕州项目开始,整件事的节奏,其实一直都掌握在女儿的手里。
他这个省长,很多时候,反倒像个被推到台前的演员,配合着女儿的剧本,演出一幕幕大戏。
只是他没想到,这出戏的代价,会是自己的身败名裂。
“你打算怎么结束?”
高育良苦涩地问道。
事到如今,他已经想不出任何翻盘的办法了。
证据确凿,舆论汹汹。
省委那边,沙瑞金肯定会借这个机会,对他难。
纪委的巫文君,也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他这个省长,恐怕是当到头了。
“爸,你觉得,梁成这么做,目的是什么?”
高芳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。
“他想让我死。”
高育-良咬着牙说道,“他想让我身败名裂,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。”
“不,这只是他的第一层目的。”
高芳芳摇了摇头,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他真正的目的,是想用舆论,来绑架省委,绑架纪委,逼着沙书记和巫书记来处理你。”
“他知道,在正常的政治斗争和商业竞争中,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。所以,他想换一个赛道,把水搅浑,把事情闹大,最好能引一场政治地震。只有这样,他才有机会,在乱中取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