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的动作很快,他拿起红色电话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拨通了贺铭远的号码。
夜已经很深了,但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了起来。
“喂,育良同志,这么晚了,有急事?”
贺铭远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,没有一点睡意。
“铭远书记,出大事了。”
高育良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中的凝重,贺铭远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。
“哦?什么事?”
贺铭远那边也严肃了起来。
“电话里说不方便,您现在方便吗?我马上过去一趟。”
高育良说道。
“方便,我让警卫给你开门,你直接来我别墅。”
贺铭远没有多问。他知道,能让高育良在这个时间点亲自打电话过来,事情绝对小不了。
挂断电话,高育良看着祁同伟,沉声说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,哪儿也别去。等我跟贺书记谈完,我们再商量下一步。”
“是,老师。”
祁同伟立刻站了起来。
高育良披上外套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了。他叹了口气,快步走出了书房。
客厅里,吴惠芬还没睡,正坐在沙发上,一边看书,一边等着他。
“老高,你这又要出去?”
吴惠芬看到他穿戴整齐,有些担忧地问道。
“嗯,去贺书记那一趟,有点急事要商量。”
高育良走到她身边,柔声说道,“你先睡吧,不用等我。”
吴惠芬放下书,站起身,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眼神里满是关切:“你自己,多注意身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高育良拍了拍她的手,转身匆匆离去。
书房里,只剩下祁同伟一个人。
他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和老师的对话。
梁群峰……
这个名字,像一座阴森的冰山。他只看到了水面上的一角,却不知道水面下还隐藏着多么庞大而又恐怖的体量。
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种感觉,比当年在岩台山身中三枪、孤身面对毒贩时还要让他感到恐惧。
因为这一次的敌人,不是用枪就能解决的。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,书房的门又被轻轻地推开了。
祁同伟以为是师母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门口,探进来一个小脑袋。
粉色的卡通睡衣,毛茸茸的兔子拖鞋,手里还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毛绒玩具熊。
是高芳芳。
她揉着惺忪的睡眼,看到祁同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愣了一下。
“咦?同伟哥,你怎么在这儿?我爸呢?”
高芳芳打了个哈欠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软糯。
“你爸……他出去了。”
祁同伟看到她,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