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侯亮平和赵东来在省检察院门口交接蔡成功的同时,又一场直接、更粗暴的行动,正在京州市光明区的某个老旧小区里悄然进行。
深夜,郑西坡家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一阵粗暴的敲门声,打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“谁啊?大半夜的!”
郑西坡的儿子郑乾,也就是郑胜利,不耐烦地喊了一句,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门一打开,郑乾愣住了。门口站着四个穿着警服的男人,为首的一人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倨傲。
“警察!我们是光明分局的。郑西坡在家吗?”
为首的警察亮了一下证件,语气生硬。
“我爸……他睡了。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郑乾心里咯噔一下,预感不妙。
“少废话!我们怀疑他与一一六事件有关,需要他回去协助调查。这是传唤证!”
警察将一张纸递到他面前。
屋里的郑西坡听到动静,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。“警察同志,有什么事吗?”
“郑西坡是吧?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警察说着,就要上前拉人。
“等一下!”
郑乾猛地伸手拦住,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,但关键时刻脑子转得飞快。他立刻掏出手机,对着传唤证和几名警察的脸,特别是他们胸前的警号,咔咔咔地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“你干什么!”
为首的警察怒了,伸手就要抢手机。
“警察办案,我作为家属,留个证据,这不犯法吧?”
郑乾把手机往身后一藏,梗着脖子说道,“我爸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你们要是把他带走了,出了什么事,我得知道找谁!这警号,这传唤证,我都拍下来了!”
为首的警察,正是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小混混的年轻人,居然还有这一手。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郑乾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两名警察不由分说,架起郑西坡就往外走。
“爸!”
郑乾和他的女友张宝宝惊呼着追了出去,却被程度拦在了门口。
“袭警可是重罪,你们想清楚。”
程度的眼神阴冷,像一条毒蛇。
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塞进警车带走,郑乾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宝宝,快!回屋!”
他拉着张宝宝,迅速关上门。
“怎么办啊,郑乾?他们把叔叔带走了!”
张宝宝急得快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