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清脆地开口,声音在星空下异常清晰:
“舅舅。”
傅景琛墨色的瞳孔转向他,眉梢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、近乎“求助”
的微光。
“你这次来,”
星尘的小脸异常认真,琉璃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清晰的、属于“战略分析师”
般的光芒,“打算待多久?如果时间足够,我和妈妈可以帮你做一个‘征婚策略优化模型’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观星台再次陷入寂静。
但这一次,寂静中多了一丝清晰的、名为“家庭集体智慧开始运转”
的微妙电流。
颜清璃的泪水终于滑落。
她低下头,脸颊贴着女儿柔软的顶,肩膀剧烈颤抖,压抑的、全然的、幸福而好笑的哭泣声,在星空下闷闷地回荡。
不是感动于儿子的“热心”
。
而是震撼于……这个六岁的孩子,竟能将“帮舅舅征婚”
这件事,如此自然地纳入他的“问题解决框架”
,并准备动用“模型”
和“策略优化”
这样的专业术语。
这究竟是他们家庭教育太成功,还是星尘天生就是个“小怪物”
?
顾司衍的手臂无声收紧。
他将她和女儿更深地拢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顶,熔金色的瞳孔半垂着,凝视着儿子郑重的小脸,凝视着傅景琛那一脸“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来承受这些”
的复杂表情,唇角弧度更深了一分。
良久,他才低声开口,声音低沉,却异常清晰地烙印进这片被星空、泪水、无奈与家庭智慧共同填满的永恒:
“可以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却仿佛已为这场突如其来的“舅舅的烦恼”
,也为即将开启的“帮舅舅征婚”
支线,定下了温暖的、全家总动员的基调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
臂弯里,原本已有些昏昏欲睡的璟颜,似乎被周围突然活跃起来的气氛触动了。
她的小脑袋转向傅景琛的方向,琉璃色的瞳孔在星光下清澈地望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、正一脸无奈的高大身影。
然后,她的小手动了动。
五根纤细的手指,以奇异的、毫无章法的姿态,伸向了傅景琛的方向。
紧接着,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——
她的小手,精准地、牢牢地,揪住了傅景琛额前那一缕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的、墨色的丝。
“咿……呀……”
她清脆的咿呀声响起,带着婴儿特有的、毫无修饰的纯粹质感。